“凡哥，我、我现在芽笼……出、出了一点状况……”许天明在电话那端吞吞吐吐道。

    “芽笼红灯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凡哥，你有钱吗？”电话中许天明问道，口气中充满无奈。

    “要多少？”

    “800元新币！”

    “有！天明，大半夜的，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唐一凡奇怪道。

    “凡哥，电话里不方便多说！我现在芽笼X巷A8号，辛苦你带钱过来一下吧，麻烦你暂时不要对其他人说！”许天明在电话中央求道。

    唐一凡估计这家伙在芽笼遇到麻烦了，连忙带上钱，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许天明说的芽笼X巷A8号。

    这是一栋民舍改造成的酒店式公寓。

    “干嘛的？”门口一个平头大汉拦住唐一凡。

    “来找朋友的！”

    “进来吧！”大汉拉开大门。

    大汉带着唐一凡进入大厅，大厅里有四、五个彪形大汉在喝茶。

    唐一凡在公寓二楼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被软禁的许天明，他正默然蹲在里面，昏昏欲睡。

    “天明，到底怎么啦？”唐一凡惊道。

    许天明见是唐一凡顿时眼睛放出亮光：“凡哥，带钱了吗？”

    “带了！”

    “快给我！”

    “嗯，拿去吧……”

    许天明拿到唐一凡带来的800元现金后，把钱给了平头大汉。

    平头大汉清点了一下数字无误后，打开门，对着许天明邪笑道：“中国仔，走吧！欢迎下次再来！”

    离开公寓后，唐一凡惊道：“天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天明狠狠抽了口烟道：“操，上当了！”随后简单向唐一凡解释了一下情况。原来几个小时前，阿Tan带着许天明等来芽笼玩。在合法区域，阿Tan与曹勇各点了一个40元的泰国妞进去打炮。许天明等在马路外面抽烟时候，被一个矮个男子搭讪，矮个男子称他们那里有各国辣妹，价格便宜，可以免费欣赏。许天明正无聊，便跟着矮个男子来到X巷A8号公寓里欣赏辣妹。矮个男子领着他看了一群来自东欧的丰胸长腿辣妹，妖艳无比，称80元就够了，许天明刚好兜里有100元现金，没经受住诱惑，便选了一个白丝金发辣妹。结果许天明打了一炮出来，矮个男子不见踪影，几个大汉围住他勒索要800元新币，许天明不干只愿意出80元，一帮大汉硬说是许天明听错了刚才的报价。这时候许天明才知道自己上当跑进黑店了，交涉无果，被对方软禁在公寓。无奈之下，他只得拨打宿舍电话回来求救。

    “凡哥，谢谢你大半夜的过来救我，那800元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没事，不急。天明，吃一堑长一智！工厂里有那么多妹子，你不会找一女朋友好好相处啊！”

    “嗯，知道了……”

    俩人走出小巷子，来到大马路时候，迎面遇上了满头大汗的阿Tan与曹勇等人，他们正团团寻找许天明，“天明你去哪了，害我们找得好苦！阿唐，你怎么也来了?”

    “哎，说来话长，回去睡觉吧！”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坐在班车上的唐一凡眼皮肿肿，昨晚没睡好，一脸的疲倦。

    他负责的B5号测试机器顺利跑起来后，唐一凡正靠在机器边上打瞌睡。

    阿花组长过来道：“阿唐，去你帮忙一下B6和B7号等测试机器，昨天下午新来了DELCO的两千块板子，昨晚夜班不知道怎么弄得，只完成任务的三分之一，真是的，居然还有1200块板子积压在这里！公司要求我们部门上午全部必须测试完毕！”DELCO德科公司当时是美国通用汽车公司旗下全球最大的零部件供应及采购商之一，当年的通用汽车业务如日中天，汽车仪表盘及电控电路板大量订单由霍尔公司完成。当年的霍尔公司电路板业务出奇得好，订单忙不过来，工厂当年几乎是365天24小时运转，加班加点生产电路板产品。

    负责B6和B7号测试机器的陈红强、邱启悦两位是来自西马的老员工，二级操作工，几年加薪下来他们的月薪工资已经突破800元新币。他们平时工作效率只有唐一凡的60%左右。听到阿花组长让唐一凡来指导他们，好强的他们内心有些抵触，“唐一凡，你那么能干，那就全部你来干吧！”说罢俩人在边上打起酱油来。

    能者多劳，月薪只有480元的六级操作工唐一凡要照顾三架测试机器，忙得不可开交。唐一凡想忙一点就忙一点呗，至少比较充实，忙起来时候时间可以过得快点。

    午餐前，主管谢安娜与管工阿浩召集成品与测试部门所有员工开了一个短会。谢安娜说完一些工作注意事项后，取出一个信封大声宣布道：“各位同事，根据公司人事部的正式通知，唐一凡自本月起晋升为我们部门的二级技术员。今天下午起，唐一凡到tracing组报到，负责缺陷分析和PCBA售后服务工作。”

    tracing组属于成品与测试部门，里面有近二十位女生，这个组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测试机器首测出来的次品电路板的缺陷确认工作。多层电路板在复杂的加工工程中，到成品测试阶段，会有不少缺陷产品。tracing组要负责精准地找出缺陷所在，把数据递交品质保证部与工程部门予以分析，并在生产工艺和生产过程中予以防范。至于谢安娜说的PCBA售后服务工作，唐一凡最为开心了，因为以后每天不用一直待在工厂了，有了出去放风机会。PCB电路板光板销售给客户后，通过SMT封装等工艺组装上电子元器件后的电路板叫PCBA。霍尔公司出品的多层电路板在加工成PCBA过程中，由于温度和加工等各种原因，偶尔会导致一些缺陷。遇到客户投诉的时候，公司销售会带上唐一凡到客户公司现场，去初步确认这个缺陷到底是不是霍尔公司电路板的自身问题，然后取回来加以分析。

    闻言众人哗然：“阿唐纵然技术不错，但一个六级操作工怎么可以直接提拔为二级技术员？”霍尔公司历史上好像没这个先例，大家很不理解。